南非遊拉雜感(五)

陳平永


(五)喬治城周圍遊


    第五天我們又要賭命,乘搭南非的內陸航機從約翰內斯堡南飛到喬治城。臨近喬治城時,從機窗鳥瞰,山脈北面是一片有點光禿禿的黃棕棕高原,山南卻是沿印度洋的綠油油平原。從機場出來,我們又要回頭乘搭旅遊車翻山越嶺到高原上參觀鴕鳥園。一路上可以看到幾日前難於看到的翠綠山巒和田間,只見清清河水蜿蜒而穿,岸邊一畦畦的葡萄園連綿不斷,可是一翻過山,這一賞心悅目的風景線又換成叫人發悶的一片荒原,快到目的地時才看到一些鴕鳥出沒在其中。



令人發悶的荒原

    據領隊講這一帶農場極盛時有幾十萬隻鴕鳥,如今也仍有幾萬隻。鴕鳥並非沒有見過,而坐在鴕鳥背上卻是生平第一次。高大的雄鴕鳥由鳥伕先用布 蒙住頭,帶到雙槓之間不能動彈之後,脫下蒙頭布,才讓遊客坐在鳥背上。人們輪流上去擺出各種姿式拍照,坐上去的人顯得得意,被騎的鳥瞪著 大眼顯得無奈。下一節目是邀請遊客駕騎鴕鳥。盡管有兩個鳥伕護駕,可個個uncle都 不敢以身試騎。推辭間,有兩位aunty自 告奮勇,「策」騎繞場一圈。鴕鳥一跑,女「騎師」上顛下簸,東歪西倒,要由鳥伕托住才行,我們這些看熱鬧的當然是以歡叫聲來助威。除了留下難忘的鏡頭外,兩位勇敢的鴕鳥巾幗騎師都獲得紀念獎狀,總算為我們這個團爭了光。

    不過人騎鳥且莫先得意,小心鳥蝨騎在你身上。一隻比米粒還大的棕色小昆蟲,居然粘在我的褲管上,用樹葉夾起一看,頭小身大,豈不就是蝨子?害得我渾身頓起雞皮疙瘩,趕忙撥乾淨衣褲。怪不得有位師兄死都不肯騎鳥,在大家騎完鳥後,平時少講印尼話的他用印尼話說:「Gua bukan takut apa, cuma takut kutu!」 (我不怕甚麼,只怕蝨子!)好在駝鳥蝨不會在人身上寄居。

    晚上我們就在該農場吃鴕鳥餐。白天被人騎了,晚上又要被人吃,做鳥做得好像鴕鳥一樣,真的是「鳥」得很。一塊煎鴕肉扒,一盤類似北方味蔥爆 牛肉的蔥爆鴕肉,若不是加上不少香料和調味品,味淡不鮮的鴕鳥肉難與雞肉牛肉媲美,這是鴕鳥肉始終不能進入美饌之選的主要原因。自非洲馬 達加斯加島上的隆鳥在三百年前遭人獵殺滅絕以後,鴕鳥是是世界上最大的鳥,一顆蛋約1.5公 斤重,相當於25粒 雞蛋,今晚終於吃上這世界上最大的蛋,一碟炒鴕蛋,大概是三分一蛋的份量,味道與炒雞蛋相似。

    鴕鳥蛋殼厚得可以加工,在南非到處都有鴕鳥蛋裝飾品賣,是南非的特色產品。價錢三十到四百蘭特,視加工精美程度而異。 在小販處買自然比在遊客區的工藝品店買便宜很多,視需要可買幾個帶回去作紀念或作贈品。到南非「不買金不買鑽,只買幾個鴕鳥蛋」,亦不枉有此遠遊矣。

    鴕鳥身上長滿長長的大羽毛,其中漂亮的幾根曾在十九世紀的西方被視為精品飾物。我至今不甚明白為何鴕鳥的頭和頸是光禿禿的,是否因為便於將 頭埋進沙堆�堙H還是因為要把精華集中在幾根漂亮的羽毛上?而人類的頭髮又何以能生得很長?又不見猩猩們有長頭髮。若說是進化而來,可是那 樣長的頭髮甚至可以長到拖在地上,倒底有甚麼用?至今一直百思不得其解,只好賴上帝為了造就理髮師和髮型師。



琳瑯滿目的駝鳥蛋

    從駝鳥園返喬治城已是晚上十一時。第二天我們要搭兩小時蒸氣機火車到尼斯納。這趟所謂懷舊火車旅程,沿路風景比高原的荒涼多了點青山和綠水,遠遠可以望到藍藍的印度洋,一幢幢漂亮的別墅常在眼前掠過,有歐洲的風味卻遠不如德國南部萊因河兩岸的秀麗風景那麼迷人,有非洲瑞士之稱的尼斯納,於我而言失望多過期望。唯一讓人懷舊一番的是當火車經過隧道時,久違的剌鼻煤煙吹進車廂很嗆人,令人想起文革大串連時擠在車箱�堛滷●滿A那時天不怕地不怕,車門不通就紛紛從窗口爬。

    在尼斯納上船遊環礁湖時,天開始下濛濛雨,雨中的環礁湖,周圍的景色幾乎消失在一片水霧氣中,當遊船駛近湖岬口上 時,勉強可以看到印度洋的海水一浪又一浪想擠進岬�堙A船在此沒停留多久就掉頭。雨仍不斷下著,遠道而來的遊興就這樣被這場遽來的春雨掃走了。



天陰下環礁湖碼頭



甘果溶洞

    第三天早上驅車前往參觀甘果溶洞,此洞遠不如桂林的廬笛岩壯觀。之後又去馬騮山林,猢猻們都是甩繩馬騮,沒關在籠子�堙A是這座猴子動物園的特色。進口處幾個小猢猻(珍珠猴)迎面而來,跳來跳去又發出尖叫聲,給人意外驚喜,牠們好像在歡迎遠來的客人。過繩索橋時一行幾人手扶繩邊走在一搖一晃的橋上,也讓人留下頗為剌激的回憶,但是在林中只能看到幾隻被放養的狐猴和長尾猴,不如想像中的猴子王國那樣熱鬧。離開前還好有一隻黑面長臂猿坐在欄桿上,不怕遊客,不時會擺出幾個「甫士」任你拍照,堪稱馬騮山的最上鏡小姐。



馬騮山林的吊索橋



馬騮山的最上鏡小姐

    接著去小型勳物園,園�埵陸\、鱷、小河馬、鬣狗等,只有一群小獴才逗人喜愛,平時只在電視�堿搢魽A這次總算能目睹這精靈的動物。只見有兩隻小傢伙,提起前腳,像哨兵似地站在假山上,盡管在動物園�堥S有人要傷害牠們,仍然兩眼碌碌周圍望,本能地保持警惕性,真是神經質得可愛。



小哨兵

    我們也去印度洋岸邊的旅遊勝地摩素灣,這�埵釩n非著名的郵政樹。那是棵根幹糾葛、濃蔭蔽蓋的熱帶植物,能分泌乳狀物,真名為乳樹。話說1500年 名叫派得羅的指揮官,率船經過這�堙A將一封塞在長筒馬靴的信,放在這棵樹下。直到次年,一位東印度艦隊的指揮官發現此信。自後這顆樹遂成為訊息的轉達站,第一座南非郵局也因而在此設立,這就是郵政樹大名之由來。站在郵政樹前遠望摩素灣,只見印度洋風平浪靜,我們全體團友便在樹前方的草坪斜坡上合照,留下集體到此一遊的訊息。



摩索灣



郵政樹

    前後三天的喬治城周圍遊,沒留下更多值得記下的回憶。若去過歐洲或澳紐,這一帶其實可以不去,很多香港旅行社的南非遊就沒有這個旅程。難忘的倒是從摩索灣去開普敦途中,由一位善於搞氣氛的師姐做司儀,開了一次「車上聯歡會」。團友們半推半就輪流展歌喉,沒有卡拉ok,也能清唱出印尼歌、廣東歌和國語歌,怕唱歌走音的就講笑話,總之是熱熱鬧鬧一番,只差沒在車上跳起舞來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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